花旗中國宣佈退出財富管理業務,外資行財富業務何去何從?


又一家大型外資銀行宣佈退出中國財富管理業務。

415日晚間,花旗中國發佈公告:因全球總部業務調整,花旗中國將退出包括財富管理、信用卡、個人信貸在內的個人銀行業務。

不僅中國市場,“在包括中國市場在內的13個全球市場中,花旗都將尋求退出個人業務的計畫。”花旗發佈公告稱,這13個全球市場包括中國大陸及中國臺灣、澳大利亞、巴林、印度、印尼、韓國、馬來西亞、菲律賓、波蘭、俄羅斯、泰國和越南。這樣一來,花旗在亞洲的個人銀行業務只剩下新加坡和中國香港兩個財富管理中心。

新上任的花旗集團行政總裁範潔恩(Jane Fraser)在檢討了公司的發展策略後,決定退出這13個市場,範潔恩認為,雖然花旗在當地也建立了一定的出色業務,但並沒有達到可與同行相競爭的規模(we don't have the scale we need to compete),與其繼續投入資源慢慢發展,不如將資本投入亞洲的財富管理和機構業務,相信可以獲取更高回報。

今年2月出任行政總裁的範潔恩是花旗歷史上首位女性CEO

可以看出,花旗這次宣佈退出的市場大部分都在亞洲,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底,花旗在亞洲擁有224個零售銀行分行網點,吸引存款1,239億美元,當年營業收入65億美元。

作為全球銀行業巨頭,花旗為何在當前時間點宣佈退出個人銀行業務?外資銀行在中國的財富管理業務到底應該如何發展?

《財富管理》聯繫了花旗中國相關發言人,對方表示以公告為准。

花旗中國退出個人銀行業務,

但仍強調在中國發展決心不變

“花旗在中國的歷史始於1902年,2007年花旗轉製成為本地法人銀行。逾百年來,花旗服務中國市場和中國客戶的決心和承諾堅定。”花旗中國首席執行官兼花旗銀行(中國)有限公司行長林鈺華表示,在過渡成為以企業機構客戶業務為重點的新發展階段,花旗的首要任務是服務好客戶。


花旗在聲明強調,此番調整對中國市場而言,僅意味著在中國內地退出個人銀行業務,不涉及花旗在中國市場的企業和機構客戶業務,並表示正尋求籌備一家證券公司和一家期貨公司,以進一步豐富的產品和服務。

至於這次不受影響的香港市場,花旗香港及澳門行政總裁伍燕儀就表示,香港是集團的關鍵戰略市場和營業收入貢獻最大的市場之一,集團將會繼續投放資源服務客戶,預計今年在香港的增聘目標是1,5001,700人。

而在新加坡,據悉花旗已成立財富諮詢中心,並租用面積高達3萬平方英尺的甲級商廈,以容納300多位客戶關係經理和產品專員。

花旗亞太區行政總裁Peter Babej表示,集團將繼續投資香港和新加坡這兩個亞洲樞紐,以發展綜合的財富管理、支付及消費貸款業務,並將繼續擴大機構業務,“亞洲對於花旗的全球發展尤為重要,集團將分配資源以推動盈利增長。”

日前花旗公佈業績,顯示今年首季獲得盈利79.42億美元,按年增長2.13倍,不過期內總收入就僅為193.27億美元,按年下跌6.77%

另有最新市場消息指,花旗正在臺灣尋找買家,盛傳星展銀行或將接手。

花旗是最早進軍臺灣市場的外資銀行,自1964年起就在臺北成立分行,業務範圍涵蓋企業金融、投資銀行、消費金融等領域。截至今年2月底,花旗在臺灣擁有分行45家,發行有效信用卡217.73萬張,是在臺發行信用卡最多的外資銀行。

外資行在中國為何屢戰屢敗?

隨著對外資銀行限制政策的逐步放鬆,2007年之後外資銀行法人化成為趨勢,並成為在華的主要經營形式。

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末,外資銀行在華共設立了41家外資法人銀行、116家外國銀行分行和144家代表處,營業性機構總數946家,外資銀行總資產3.78萬億元,相比2019年資產規模有所減少。2018年以來,銀保監會共批准新設外資法人銀行2家、外資分行30家。

從相對規模來看,外資銀行在中國的發展並沒有那麼成功。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統計季報》,2007年末外資銀行的資產占比2.4%2019年末則降至了1.6%,資產占比逐年縮減。

不僅如此,外資銀行的盈利能力也相對較低,根據銀保監會官網的數據,20194季度外資銀行的資產利潤率(ROA)為0.63%,低於城商行,而且還明顯低於農商行、股份制行、民營銀行、大型商業銀行等各類銀行。

可見,外資銀行在華業務規模相對較小,但這並不是小而美(small and beautiful),而是越小越不行(small and incapable)。(資源來源: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

從財富管理,甚至整個個人銀行業務來看,外資銀行在中國的發展也出現明顯的分化。

“綜合性外資銀行的財富管理業務都很難做起來,比如花旗、渣打和匯豐”凱銀家族辦公室創始人王勇對記者表示,財富管理業務有其特殊性,以財富管理為主業的外資銀行才能真正做好這項業務,典型的如瑞銀(UBS)、瑞士老牌私人銀行寶盛集團(Julius Baer)。

王勇在外資銀行財富管理部門工作多年,曾任荷蘭銀行香港私行董事、恒生銀行財富管理總監。

據悉,瑞士寶盛集團(Julius Baer)正計畫與一家金融公司合作在中國組建合資公司,如果成功,寶盛將成為第一個在中國成立財富管理合資公司的大型私人銀行。


而渣打此前正在全球裁減私人銀行部門員工,繼因新冠疫情爆發而暫停裁員後,這家總部位於倫敦、側重亞洲、非洲和中東市場的公司在去年7月末開始了新一輪裁員。“私人銀行正在採取步驟提高生產力,並建立增長能力,”渣打在電郵中稱。“因此少數崗位將被裁掉。”

渣打此前已將亞洲零售和私人銀行與財富管理業務合併為一個新的部門。

浙商銀行原行長、上海新金融研究院(SFI)副院長劉曉春也認為,整體上,外資銀行在中國沒有起到鯰魚作用,實際上是銀行跨國經營存在的普遍現象。

“首先碰到的問題是,客戶在哪里?”劉曉春表示,中國市場和客戶,最初對外資銀行是懷著崇拜的心情的,特別是那些著名的國際大行。但由於方方面面的原因,影響了中國市場和客戶對外資銀行的認可度。

這二十年中國經濟高速發展,企業和客戶也在高速發展,外資銀行的規模根本滿足不了它們的需求,包括業務和產品創新能力。

此外,外資銀行繁瑣而規矩的辦理業務方式,讓中國客戶從感到神秘、高貴轉變為厭惡。還有各種昂貴的收費,同樣讓習慣於享受免費或低收費服務的中國客戶難以持續消受。

隨著巴塞爾協議的實施,銀行管理越來越規範,也越來越複雜,一筆業務已經不再是一個業務條線的單獨垂直審批,每一層還需要相關部門的制衡與審核或審批,而不同的審核條線還要進行上下溝通。劉曉春表示,“這方面,外資銀行可以說做得尤其規範和嚴格,也可以說是更加官僚化。”

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理財產品的大面積虧損,徹底擊潰了中國客戶對外資銀行的迷信。(資料來源:劉曉春:外資銀行為什麼沒有成為鯰魚)

儘管如此,也不是說外資銀行有多麼不堪,只是說明銀行跨國經營中存在的比較普遍的現象。外資銀行在金融產品創新、業務模式創新、員工培訓與管理、內部流程管理、協同管理與行銷等許多方面,依然是中資銀行需要長期認真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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