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證監會上市公司監管部副主任曹勇11月24日在“第三屆全球並購白沙泉峰會”上表示,企業要敢於並購,這是企業做優做強的不二利器,同時也要善於並購,國家層面對並購重組非常支持,因此在並購過程中要用足用好政策支持。同時一定要切實防範各類並購風險。
企業為什麼要並購?
曹勇將其歸結為三句話:企業發展之路、國家結構調整之需、國家政策支持。
如果企業靠內延式發展,能夠做到每年20%的收益率很好了,翻一倍的成長需要4-5年的時間,這4-5年內可能技術已經落伍了。比如說進入一個新型領域、新型產業,通過技術、並購方式進入可縮短時間。
曹勇說:
“我們的並購發展目標是多元化的,有的企業、行業上游和下游需要整合,上游和下游經濟運行週期有波動。比如發電企業、能源企業,在前幾年過程中當煤炭價格漲得時候,電力企業受不了。電力漲得時候,相反煤炭價格下跌時,煤炭企業受不了。這種上下游並購整合,也是我們企業發展很重要的考慮方面。”
其中最重要的方面還在於企業通過並購取得技術,取得先行優勢。另外有的時候企業並購需要是特殊競爭策略。
曹勇表示,隨著資本市場的發展,在並購領域天然具有良好的優勢。資本市場具有良好的流動性,使得被並購企業能夠與原來的企業共同成長。資本市場有良好的定價功能,公開透明的價格使得市場在其中約束機製作用更加完善。資本市場還有良好的激勵約束功能。
曹勇稱:
“我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很多上市公司做完股權激勵之後,上市公司董事長發現給底下員工、部門下達計畫、下達目標都更加容易了。為什麼,因為企業利益已經深深地和每個職工、每個高管、每個團隊綁在一起,這實際上就是資本的魔力。”
目前中國占全球並購交易規模比例已占10%左右,穩居全球第二大並購市場,這與中國當前並購市場產業結構調整,中國經濟快速發展的規模是相當匹配的。同時我們也能看到在這個過程中存在的機遇和挑戰,用一個數據來表明:並購交易規模占GDP的比重,目前是占4%左右,發達經濟體多在8-10%之間。因此這種差距可能就代表了未來成長的機遇和挑戰。
“在這個過程中,中國上市公司並購交易金額卻在節節增高。從2013年上市公司並購交易金額不足9000億元,到2014年首次跨入萬億大關,達到1.45萬億元,到2018年已經達到了2.56萬億元,這就是中國上市公司並購發展的歷史。”
曹勇表示,今年以來,已經有6家公司因為連續20個交易日面值而退市,這就是市場約束。
目前上市公司所從事的並購交易或者涉及上市公司並購交易中,只有約占5%不到需要證監會審批,95%以上的企業並購交易企業自主實施,履行決策程式即可實施。

並購政策支持:銀監會放寬並購貸款+證監會簡政放權
金融的支持是企業發展的源動力,以往並購貸款最多5年,條件不低於一般的貸款,比例不高於50%,但2015年銀保監會等各方面做了大膽的改革,一個方面將整個並購貸款比例提高從50%到60%,並購貸款的年限從5年放寬到7年。
“看起來是一兩年,或者10個點的差別,但後面帶來的是結構性變化。最高50%的貸款,杠杆比例是1:1。而60%的並購貸款比例,杠杆比例就是1.5倍,增長50%。5年延長到7年,5年也就意味著被並購企業內涵報酬率要達到20%才能用並購企業現金流支付費單費用,而7年則可以降到14%以下,這是我們對企業市場發展的支持力度。”曹勇說。
同樣,證監會在支持並購發展上也是不甘人後的。
“我們在2014、2016年、2019年三次修改了《上市公司重大資產重組管理辦法》,同樣還修改了《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整體改革遵循了放鬆管制、加強監管、推進創新、改進服務的主線。我們不斷簡政放權,取消了上市公司收購、上市公司回購等一批高含金量的重組專案審批。取消了除構成重組上市的上市公司重大資產置換,購買出售行為的審批,大大提高了企業的效率。目前來講,需要證監會審批的並購專案已經不超過10%。”曹勇稱。
“市場核心在於價格,價格機制是市場機制的核心。我們在改革中著眼於完善市場化機制,重點突出了對價格機制的完善。以前我們的並購只有一個時間窗口,20%的融資率。但這個窗口所帶來的問題,隨著市場的波動可能帶來的並購失敗或者並購市場質疑。當企業股價上漲的時候,被並購方或者市場會質疑是不是利益輸送。當股價下跌時,被並購方可以從市場上拿來更便宜的股票。為什麼還要以更高的股票接受你的價格呢?”
曹勇表示,所以完善價格機制改革就充分讓企業自主選擇,有20、60、120天三個自主定價窗口,由企業自主選擇。
並購重組的支付工具也日漸豐富,以並購可轉債為例,從去年10月份推出之後,目前已經進入常態化,已經有多家企業利用可轉債進行並購,同時配套融資也可以定向發可轉債。當被並購方不轉股的時候並購可轉債是低成本的融資工具,因為可轉債利率只有1%、2%。

並購風險警示
並購是高風險的事情,從全球來看並購的成功率不到50%,甚至還更低。
曹勇表示,以他這幾年從事並購監管工作的幾點體會來看,要防範風險第一是選正確的人。企業家是關鍵,專業機構是關鍵。被並購企業的管理者是關鍵,同時,並購是高度專業化的事情,特別是海外並購過程中,有的事情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
曹勇舉了兩個案例說明,國內有一家到非洲並購了一個大鐵礦,一開始看起來很美好,願景也很好,但就生產不出來。為什麼?因為當地的土地政策全部私有化,必須和沿途一個個土地主去洽談修建鐵路,運輸成本很高,結果這個礦山就開採不出來。還有一個例子,國內企業跑到澳洲去養羊,但是遇到很大的問題。因為當地政策甚至要求每畝草地養的羊不能超過多少只。所以,還要考慮到各方面的成本,包括勞工政策、其他方面的政策。
第二是做專業的事。企業要專注主業,不盲目跨界。今年以來上市公司發生了很多並購失敗的例子,但是多數失敗的都是在脫離原來主業發展的並購案例。
“我們不排斥上市公司尋找新的發展方向,但是走每一步必須慎之又慎,必須要看清楚,只有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才能行穩致遠。”
第三是控專門的風險。比如說控制權風險,高杠杆風險等等。也許在最初對方不謀求你的控制權,但經營失敗之後,是不是對方就會謀求你的控制權呢?還有高杠杆問題,並購需要使用杠杆,但需要合理控制杠杆。
曹勇強調,在這裏一個很基本的原則,股是股、債是債。如果把債變成了股,把股變成了債,那麼杠杆的盲目擴大,風險就會加劇。

如果上市公司本身就1倍杠杆了,50%資產負債率屬於很好的企業了。由於我們的股價估值水準,它能夠將股權質押再融資金,4倍杠杆。如果說這4倍杠杆,我覺得75%的財務資產負債率,仍然在可控範圍。但我們發現很多企業在用融來的錢繼續放大,為什麼?成立並購基金,並且明股實債,承擔保底收益,這就類似於期貨的滿倉多頭。因為它一定是多頭,看好才會這麼去做。融來的錢是付利息的,一定是把自己的錢全部用完了,融到的錢一定全部用完。期貨市場投資者都知道,開倉最多不超過30%。而我們這麼一個高杠杆率,達到90%的杠杆率左右,波動10%可能對企業就是顛覆的災難,這是控制杠杆。
資本市場核心功能3項:估值定價、資源配置、融資。但是資本市場的波動性背後因素在哪里?杠杆放大了波動性,增強了失敗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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