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的財富管理,不僅可以幫助人們守住來之不易的財富,更是讓財富細水長流的不二法門。
放眼望去,中國的家族財富管理市場,作為一個新生事物正發展的如火如荼。無論是私人銀行、家族辦公室、保險機構、信託機構及第三方財富管理機構,還是專長於某一領域的法律服務機構、財稅服務機構,都在積極的佈局和轉型。
但從目前的家族財富管理市場和筆者多年的執業經驗看,存在幾個容易陷入的誤區,市場各方參與者均應當予以反思和警惕。

財富傳承只是表像
安全保障才是根本
當前,中國家族財富管理的熱潮以及家族財富管理意識的覺醒,是以家族企業傳承為主線的。這一現象的背景是:中國改革開放已近40年,社會財富積累到一定規模,開始進入企業傳承階段,因此,財富管理刻不容緩。
財富傳承是家族一個非常重要的目標,有一定比例的家族也有比較清晰的傳承意願,但從目前財富管理的大量實踐來看,當進一步對家族訴求做精確澄清時,會發現家族傳承可能只是訴求的表像,事實上安全與保障才是訴求的核心。

財富安全的核心是風險管理系統的構建,而構建的基礎是風險隔離。為家族在不同的財富形態,不同類型的利益相關者以及代際之間,構建一個完整的家族財富風險管理系統,需要專業機構在方向、路徑、時間、空間及工具等5個風險隔離要素之間,進行整體的籌畫支持。另外,對家族而言,保障也必須是多層次的,包括對家族成員的生存支持、生活支持、學習支持及發展支持四個層次的保障。
家族訴求的澄清是為家族進行財富管理的基礎,也是專業機構服務工作的出發點。事實上,安全與保障的實現是財富傳承的前提與基礎,對於家族而言,安全與保障才是首要問題。

生前安排為主
身後安排為輔
這是財富管理中一個非常重要的邏輯。中國人的傳統習慣是有交代而無安排,一般通過最後的口頭交代來安排身後事,是否來得及交代只能聽天由命,是否能夠實現更多靠的是妻賢子孝,而不是有效的約束機制。
通過近些年的財富管理教育,已經有一定比例的財富家族轉變了觀念,會通過遺囑及遺贈等方式對財富傳承做出安排,但這畢竟還是一種身後安排。無論是霍英東、張榮發等大財閥,還是普通的財富家族,因遺囑安排及遺囑執行產生的繼承爭議與內鬥不勝枚舉,這對家族情感的損傷往往是無法修復的,更是家族衰敗的開始。

我們可以回顧一下李嘉誠家族近期的傳承安排,通過“察而觀之”、“分而授之”、“遠而離之”、“傳而顧之”及“非而調之”等一系列有序的規劃、安排與調整,初步完成了家族傳承,這是非常成功的生前安排。雖然李澤钜如何保證家族事業的穩定與發展,還要面對很多大考,但就家族的傳承安排而言,李嘉誠比香港同時代的知名企業家要高明很多。最起碼,李嘉誠在生前就看到了家族傳承安排的實現。
強調這一邏輯的目的在於,希望家族及專業機構,能夠在財富管理中區別不同工具的價值與功能,通過更多的金融性工具(如:保險等)及結構性工具(如:家族信託、家族控股公司、家族有限合夥等),實施以生前安排為主,身後安排為輔的家族財富傳承規劃,這才是解決家族財富傳承的根本出路。

從最迫切的需求出發
由最簡單的工具入手
財富管理的訴求一旦引發,家族考慮問題的複雜程度是不可想像的。一開始,他們往往會提出非常宏大的訴求、構建非常宏大的財富管理目標,比如:設立家族辦公室、制定家族憲法、設立家族基金會及家業永續等等。事實上,這些宏大目標的實現是需要條件和契機的,只有在因緣和合的情形下方可推動。
在家族對於財富管理沒有深刻理解,家族內部無法達成高度一致,甚至沒有緊急事態發生的情形下,越宏大的訴求、越宏大的目標,往往越無法推動。很多家族就是在宏大訴求與宏大目標的糾結之中反復徘徊,耽誤了最佳的財富管理啟動時機,最終連最基本的財富管理訴求都無法實現。

因此,筆者認為,家族財富管理從最迫切的訴求出發是至關重要的。最迫切訴求的實現,不僅初步解決了家族的“後顧之憂”,而且為後續進一步的目標實現奠定基礎。
同時,在財富管理的前期,家族對於財富管理工具的認識和理解是有限的,尤其對於一些能夠兼顧生前安排與身後安排的結構性工具,理解不夠深刻,對於家族辦公室、家族憲法等工具的價值認識也需要過程。由此,在家族財富管理初期,運用意願安排、財產協議等最簡單的工具入手反而是較為有效的。
欲速則不達,在家族財富管理過程中,家族切忌好高騖遠,專業機構更不要試圖一蹴而就。
既要關注財富管理
也要重視情感管理
家族財富包括人力資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及金融資本四個方面。近年來,家族的文化資本才是家族最重要財富的主張得到了廣泛的認同。文化資本是家族力的核心,家族文化資本的管理是家族財富管理的關鍵。
家族合和,是家族文化的重要內容,也是承載家族文化資本的基礎。家族合和的重要基礎是家族情感的凝聚,所以家族情感的管理對於家族而言是至關重要的。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也可以理解為,家族的情感管理是家族財富管理的重要內容。
家族活動、家族會議、家族共同體驗,以及對家族成員的保障與支持等,可以有效凝聚家族情感,但最重要的、最長效的方式是,尋找全體家族成員的“共同支點”,那就是通過開展“家族慈善”等承擔社會責任的方式,持久地凝聚家族“人心”。
家族財富管理,既要懂“術”,也要識“道”,而“道”才是根本。如果連基本邏輯都無法澄清,我們只會背道而馳,與真正的家族財富管理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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